祖孙三人进了后院老太太的住处，难免说些这些年的经历，待到午饭时分，原本杨卫红是打算自己动手的，却被杨帆拦了下来。

“爸，我今后住奶奶这边，总不能让奶奶这么大年纪还给我做饭吧，今天儿子就给你露一手，让您也放心。”

杨帆原身便会做些简单的饭菜，毕竟基地工作太繁忙，母亲很难按时回家做饭，由于物资短缺的原因，食堂的饭菜又时常缺盐少油。

而杨帆前世，为了更吸引女孩也苦练过厨艺，和酒店大厨自然不能比，但也能作出两三样拿手好菜。

尽管调料有些不足，对蜂窝煤的火候掌握也有些欠缺，但好歹作出了色香味还看的过去的三样菜，麻婆豆腐，酸辣土豆丝，青椒炒腊肉。

老太太和杨卫红倒是吃的眉开眼笑。

饭后，杨卫红原本打算继续留下来同老人家聊聊天，同孩子交流交流感情，却被老太太撵了出去。

“你这厂里还一堆事，在我这老太太墨迹什么？”

不得已，杨卫红便骑着自行车，去了轧钢厂总厂。轧钢厂共有一个总厂四个分厂，总厂人数不是最多，但机械设备最先进，工人素质也最高，因而嘴的杨卫红的看重。

进了办公室，思索一阵，换了一身工装，又用墨水将脸上涂染了几处，端了个饭盒向食堂走去www.jiangnanxs.com 江南文学网

轧钢厂午饭时间要比普通老百姓家晚上一些，因而此时正是打饭的高峰期。

平时杨卫红要么是招待其他厂领导，吃食堂小灶，要么是秘书帮他去大食堂打饭。

今天因为是打算在老太太家呆一天，所以便给秘书放了假，这会正好去食堂体验体验。

轧钢厂总厂接近两千号工人，此时十多个打饭窗口外，都排起了长龙。

杨卫红只认识两个打饭厨师，一个是食堂大厨何雨柱，另一个是号称食堂一枝花的刘岚。

作为一个厂长，杨卫红同何雨柱打交道较多，倒是刘岚也仅仅是见过几次面。

两人的窗口紧挨着，杨卫红为了避免被何雨柱认出，索性在刘岚的窗口开始排队。

打饭速度倒是蛮快的，大概一分钟能够打三四个人的饭菜。没多久，杨卫红就从队伍的末端，变成了队伍的中游。

就在这时，一个脸蛋颇为清秀的女工挎着个蓝色帆布包，是直接插在了队伍的前端。

自然惹得后面的工人一顿不满，“秦淮如，后面排队去，有没有个先来后到？”

那女工也颇为泼辣，挑着柳叶眉，说道，“许大茂替我排着了。”

工人问道，“许大茂，是这样的吗？”

许大茂是工厂的电影放映员，杨卫红自然是认识的，此时也十分好奇，对秦淮茹的插队，许大茂会如何反应？

却不想许大茂，居然直接揽着秦淮茹的肩膀，趾高气扬的说，“没错，秦淮茹是我姐，怎么着？”

一个女工，一个已婚电影放映员，大庭广众之下，居然如此做作，看来老丈人的话说的没错，自己确实得多多关注基层工人的情况了。

正思索着，又听见刘岚喊道，“秦淮茹你的饭票了？”

“许大茂替我给！”

杨卫红脸上又黑了几分。此时杨卫红已经排成了队伍的前排，不经意发现了，旁边窗口一个有趣的现象

打饭工人凡是叫傻柱的，饭勺一抖，一份变半份。

叫何师傅的，满满一勺，饭盒小一些的怕都是装不下。

叫何雨柱的，中规中矩

见了两个窗口的情况，杨卫红也没心思继续排队了，直接离开食堂绕进了后厨。

食堂打饭打菜用的都是那种长方形的铁盆，满的端进去，空的端出来。

但是此时后厨，一个脸上颇为坎坷的厨子正端着，刚刚端下来的饭盆，在向饭盒里装菜，好家伙，原本应该空荡荡的菜盆居然还能倒满一个饭盒。

再看看旁边已经有十多个饭盒盖上了盖子，还有一堆饭盒正敞开着肚子准备接纳剩余的食材。

脸上颇为坎坷的厨子叫马华，是何雨柱的徒弟。

放下菜盆他也发现了杨卫红，不过由于杨卫红脸上的污渍，没能及时认出来人是厂长，“啊，你哪个车间的？打饭打菜就去前面食堂，这里是操作间！没看见外面贴着的是什么吗？闲人免入！”

杨卫红，也不搭理，找了个水龙头，清洗脸上的污渍。

“你，你是杨厂长！”马华虽然没有亲自见过杨卫红，但厂里的宣传栏贴的就有厂领导的照片，此时终于认了出来。

杨卫红也不言语，只是死死的盯着那些饭盒，马华更不敢动弹，只是心里惴惴不安，后厨一时陷入了寂静。

三五分钟后，一群人喧哗着，走进了后厨。

何雨柱的嗓门，尤其洪亮，“刘岚，我跟你说啊，今天居然剩了点肉菜，一会我分你一点，你可别再去李主任那里打我小报道了。”

何雨柱一马当先，扯开门帘，看着脸色惨白的马华说道，“徒弟啊，你那抖勺的功夫可还得练练，看看你师傅我，今天抖下来了多少？一会大家伙的饭盒都能装的满满的！哎，你怎么不说话了？”

这时杨卫红才站了出来，“大家可都回来了，我这个厂长好几年没进过食堂后厨了，来来来，何雨柱，你是大厨，你告诉我，现在食堂后厨这些剩菜剩饭是个怎么分配法？小两千人的厂子，每天能有多少剩菜剩饭？”

何雨柱挠挠头，还是昂着脑袋说道，“厂长，这可不能怪我啊！咱厂子这么多人，每天的饭菜肯定是要准备的富裕些的，不然总不能让工人打不着饭菜吧？”

“每天剩的少的话，能装十来个饭盒，多的时候能装三四十个饭盒吧。”

“你确定这是多的不是你从工人手里克扣出来的？”

“嘿嘿，厂长明鉴，我这是遇见有礼貌的就打了多些，没礼貌的打的少些。其实吧，也都还是在工人肚子里的。我刚才说抖勺也就是开个玩笑，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这性格的。”

“再说了，这些饭菜也不是我一个人带回家，我们大食堂的剩菜剩饭可是后厨所有人都人人有份的。”

“那平时我们领导用来招待的那些剩饭剩菜，你们怎么分的？”

“那个那个按我们厨师的规矩，都归我这个大厨的，总不能你们当领导的大鱼大肉喝工人血，我这个做厨子的啥都捞不着吧？”

“那你们陈主任呢？你们都有份食物带回去啊，他一个大主任，总不会啥都没有吧？”

何雨柱嘿嘿一项，“陈主任还真没有，他就一个书呆子，整天就知道喝茶看书。”

“得，看来你们食堂的问题还真不少，把你们食堂所有人，包括陈主任都喊上，去我办公室开个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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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日到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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