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暮山身边的这些人多是京中贵族学子，他按计划进入京中见山学堂，与这些人结交，昨日安插在武安侯府的探子传来武安侯夫人要祈福的消息，所以他也邀请这群学子上山礼佛。

说起这武安侯夫人，到还真是神秘，说是大理寺卿的长女，只不过是与京中水土不和，一直寄养在祖地，可是他派人去查，无论是所谓的祖地还是京中都不曾有她的半点信息。

身份显然是假的，就连相貌性格也无人知晓，他安插在侯府内的探子只不过是下等的仆侍，在府中呆了快十日也没见到她一面。

一行人谈论着文章书籍，等上行到离缓台还有十余阶的时候忽然发现缓台一侧正有一些女眷小憩，杜暮山稍微定睛分辨。

被一旁站着的婢女挡着，入目的仅是烟蓝的衣摆和裙摆下半隐半露的缝珠绣鞋，等上了缓台，在看见那人面容的同时，攀了百阶的燥热也忽然被这山间清风沉淀。

坐在婢女中间的女子闻人声微微侧首望来，不施粉黛若朝华映雪，长眉连娟，微睇绵藐，顾盼间灿若春华，姣如秋月，瑰姿艳逸之余又不失尔雅风流。

似是诧异来人，与他们对视时礼貌颔首微笑示意，瑰红唇瓣轻弯，眉眼微凝，恍若含情。

恰是傍晚，霞色满天林间洒金，更有清风徐来暗香浮动，恍然竟如仙境之人，莫说是同行之人，便是杜暮山也有了片刻恍惚。

直到韩雨霏身边的仆役因为这些学子们过长的凝视感到了不悦，一位嬷嬷轻咳一声，一行人才缓过神来。

杜暮山的确有些诧异，这般容貌，的确可堪国色，纵然未曾见过天下所有女子，但只要看她一眼，也就知晓不会有比她更为动人的了。

这是武安侯夫人？

杜暮山明知就是了，但还是有些不愿相信，他略定心神，侧眼看周遭之人，似乎也被这女子绊住了脚步，踟蹰着不知是否要继续上行，不觉间都流露出了几分矜持姿态。

他心中耻笑，但还是上前了一步恭敬拱手，“不知可是武安侯夫人？”

韩雨霏装作有些诧异的模样，“你是？”那日惊马她未曾露面，装作不认识才是合理的做法。

杜暮山的模样不比陆斯年积石如玉，列松如翠，但也别有一种介于青年与少年郎之间的韵味，爽朗清举周正干净，若不是知道底细，只这么一看，说不定真就要以为是个什么正直纯善之人。

杜暮山似乎对她的毫无印象一点也不介意，笑着解释。

“夫人也许忘了，那日鄙人当街惊马险些伤到夫人车架，明明是我有错在先，侍卫击杀马匹也是常理之中，故而夫人那日给的马匹的钱暮山受之有愧，丝毫未动，只盼着有朝一日能与您相遇交还给您。”

他一双眼明亮赤诚，看起来倒真像个坦率知礼的儒生，但是韩雨霏眼神微动，掩唇轻笑，“但你又如何知晓我就是那日的夫人？”

杜暮山有些诧异，没想到她这般多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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