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斯年看着她明明面色冰冷却还要强装体面的样子，心里恨极了他却还要与他周旋，怜惜她之余却明显的感觉到了一种明显的不满。

这种不满像是饥饿的胃急需什么来填满，却偏偏破了个洞，无论怎样暴食都无法满足，他渴望她的亲近，可无论多么亲近都只是饮鸩止渴，他永远不会满足。

他知晓她自然该恨他，他的确不是什么好人，可是他已对她赋予了极大的心意，两人昨日也已经行了敦伦之事，本该是更亲密一些，他一点点的沦陷，她却仍旧不断的远离。

他一面告诉自己要克制，要给她时间，慢慢亲近他，一面却又如贪婪的巨兽，狰狞丑陋的恨不得将她一口吞下。

他攥了攥手心的那条发带，强迫自己不去回味昨晚两人的温存，不去揭穿她假饰太平的谎言。

“这是昨日嫂嫂送的生辰礼吧。”

水红的发带横越在男人玉白的掌心，朵朵海棠上的金线似乎是从发带上流淌出来缠绕在他的手上。

可是最引人注目的却是男人虎口处一个青紫的牙印，形状很是秀气，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是女人咬的，但是用的力气却并不小，有的地方都结了血痂。

韩雨霏呼吸一滞，有些难堪的别开眼，不愿去看那只手。

“是又怎样？”

陆斯年看她目光闪躲，便也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待看到手上的牙印时，便明了了她因何而来的别扭。

他适当沉默了一会，让她自我消化一下尴尬感。

“谢谢嫂嫂。”

“我已经好久没有过过这么开心的生辰了。”

韩雨霏疑惑转头看他，有些羞恼，开心什么？睡了自己嫂嫂所以开心吗？

只是当她转头看到陆斯年的脸，却发现他并没有他说的那么开心，尽管语气依旧如以往一般温和愉悦，但他的表情却并不是如此，低垂眼睑，长睫卷翘乌黑，唇上的笑意也是浅淡的，说不清是落寞还是怅惘多一些。

为什么会是这样一副表情？她本以为他又会像以往一样强势的逗弄她，或是又装出一副完美无瑕的温润君子模样。

但他没有，他垂眸看着那条发带。

“我知晓嫂嫂不喜欢修远，就连这生辰礼也未必出自真心……”

他看着那条发带，痴痴的笑了一下，有些辛酸的味道，像是吃到了迟来的糖，却没了最初的期待。

“但这的确是我过过的最开心的一个生辰了。”

韩雨霏沉默了，因为他不按套路出牌，她还在为昨日的事情耿耿于怀，他却忽然开始与她剖心置腹。

他不去看她，只是低头看着海棠花纹。

“我一直都是很羡慕哥哥的，父亲虽然不重视他，却也从来不苛责他，他又有一个极疼爱他的母亲，虽然身子不好，但也因此得了所有人怜惜，还与嫂嫂两情相悦……”

“我一直也在盼着有个人能真心实意的待我一场，不因我表象，也不惧我内里……”

“我知道我在嫂嫂眼里实在算不得什么好人，我阴险狡诈，罔顾人伦，但是嫂嫂，我还是希望，哪日您若是心情好，将那给予哥哥的情意分拨出一点给修远……”

“就一点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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