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北方的冬天总是来得很突然。

明明前一天还坠了满树的黄叶，在一夜的风声中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

厚厚的枯叶铺在地面上，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的霍伊尔还来不及的自己脸上的惊讶收起来，就看见尤利塞斯脸色有些凝重，在思考着什么很严重的大事。

“出了什么事吗？”霍伊尔看着他，也有些忐忑起来。

“今年的冬天可能会很冷。”

霍伊尔“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然后就听见尤利塞斯认真的强调：“可能会是这十几年里最冷的一个寒季。”

霍伊尔不明白他特意说起这个的原因，依旧有些不怎么明白。

然后，就听见尤利塞斯提到了冬眠。

他们种族一般来说都是不存在冬眠的行为的，但是，如果是遇到了特别冷的寒季，他们在温度低到一定的程度之后，也会陷入冬眠。

“所以，你是说你有可能在今年的冬天陷入冬眠是吗？”霍伊尔仔细算了算，发现尤利塞斯说的最冷的那一段时间，正好是自己外形变化最大的一段时期。

霍伊尔正准备开口，就看见尤利塞斯围着自己绕了一圈。

“如果你发现我睡着了一直没有醒的话，出门一定要注意安全。”尤利塞斯认真的叮嘱。

虽然已经发现了霍伊尔藏着的真实面目，但是并不影响尤利塞斯觉得霍伊尔弱小需要自己的保护。

他预设着自己冬眠时霍伊尔可能会遇见的各种情况，针对这些情况霍伊尔该怎么去应对一一列举，反覆地叮嘱。

霍伊尔依言应下，看着尤利塞斯依旧还不放心的模样，开玩笑一般说道：“没关系，如果遇到了无法应对危险我还能叫醒你。”

……

两只兽在尤利塞斯的担忧中迎来了这一年的第一场雪，积雪把外面覆上一层白色。在一夜的风雪过后第二天依旧是个晴天，眼前厚厚的积雪反着光，呼吸间冒出一股白雾。

霍伊尔和尤利塞斯从巢穴里出来，积雪蓬松，一脚踩下去之后整个爪子都完整地陷了进去，霍伊尔跟在尤利塞斯的身后，擡出爪子抖了抖上面的雪，然后照着尤利塞斯的爪印一步步往前走。

在这个时候，太阳几乎不能再给身上带来多少暖意了，从树林里划过来一阵风，霍伊尔挡住冰凉的鼻子，在尤利塞斯停下来之后也跟着停了下来，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好大的雪。”

“等天凉了，雪会更厚。”

尤利塞斯告诉他：“如果运气不好的话，说不准在寒季里巢穴洞口还会被风雪封住。”

北方的雪，和南方是完全不一样的。

霍伊尔听了他的话，开始有些担忧自己在果林里埋下的种子了。

这么厚的雪，等到来年春天，那些种子该不会被冻坏了吧？

“不会的。”

虽然尤利塞斯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但是但看那些自然掉落的果实，腐烂之后果核裸露在地面上，经历了一个寒季，来年春天之际，也没怎么少见到它们发芽。

……

在第一场初雪之后，担忧自己因为寒季太冷冬眠的尤利塞斯和霍伊尔两只兽一起为霍伊尔准备了足够多的食物。

大概是在巢穴内窝着，一直没有怎么运动的原因，尤利塞斯觉得霍伊尔胖得有点快。

好像在初雪之前，他的体型比现在要小一圈。

但尤利塞斯看了看霍伊尔，又觉得自己大概是看错了。

在陷入冬眠之前，尤利塞斯注意到两只并排放在一起的爪子，霍伊尔的爪子已经快要赶上自己的大小了。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尤利塞斯最后一个念头是，原来霍伊尔是真的长个子了？

……

尤利塞斯的沈睡是在第三次降雪之后，前一天他们还如同往常一样入睡，在第二天，霍伊尔醒来之后就注意到尤利塞斯没有醒过来。

他安静地趴在旁边等了一个下午加晚上，在确认了尤利塞斯真的是冬眠之后才放下心里的那一丝担忧。

维持同一个姿势太久，让他四肢有些僵硬，霍伊尔从地上爬起来，在巢穴内四处走了一圈。

在看见镜子里倒映出来的自己的脸之后，霍伊尔楞了一下，原本看起来比较圆润的脸有了张开的迹象。

霍伊尔揉了揉自己的脸，终於想起来自己忘了说什么。

他小声地叹了口气，等到来年尤利塞斯醒过来的时候，大概就能看见一只完全陌生的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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