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把霍伊尔身上褪下来的绒毛薅下来之后，尤利塞斯把大叶子叠起来，用坚韧的草茎穿过叶子上的小孔，用力一收，然后拎起简单的袋子站起来。

霍伊尔身上的伤还没好，所以趴在旁边看着他，尤利塞斯走了几步之后，回头注意到霍伊尔的视线，停下了脚步。

“这些也要拿来编进垫子里吗？”霍伊尔对於这种充分利用资源的行为并没有什么异议，说一句可能晓得他有些自恋的话，霍伊尔这几年从南方流浪到北方，就从来没有见过还有哪只异兽皮毛比自己还要舒服的。

尤利塞斯本能的把树叶袋子往旁边藏了藏，努力地挡住有些发红的耳朵尖。

尤利塞斯眼神飘过霍伊尔的头顶：“我只是觉得浪费了也不太好……”

他顿了一下：“如果你介意的话……”

话还没说完，霍伊尔便打断了他：“不介意。”

尤利塞斯听他说不介意，放下了心，然后开始给来自南方的霍伊尔科普兽类的皮毛在北方冬天的各种妙用——在漫长的寒季中，北方的异兽们研究出了各种用於打发时间的活动。

霍伊尔看着尤利塞斯把自己褪下来的绒毛小心的放进巢穴的角落，有些好奇他还会做什么。

但是尤利塞斯放好了东西之后，就打算把萤石制的灯盖上。

尤利塞斯说：“我们该睡觉了。”

他在霍伊尔旁边趴了下来，距离他大概有几十公分的距离，尤利塞斯的体温比霍伊尔更高，霍伊尔能感觉到他身上隐约传来的热度，在天气渐渐凉起来的现在，如果再靠近一点，应该舒适极了。

但尤利塞斯刚趴下一会，又撑着两只前爪站了起来。

霍伊尔微微仰起头，疑惑的看着他。

尤利塞斯先是朝着远离霍伊尔的方向往外挪了一两米，然后趴下来，对霍伊尔解释自己的行为。

“我觉得你刚刚说得有道理。”

尤利塞斯像是被霍伊尔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他隐晦的朝霍伊尔的方向看了一眼，白色的异兽看起来蓬松而又柔软。在晚上回来之前，他还想过如果霍伊尔同意的话，晚上他可以把霍伊尔罩在自己的翅膀下面，两只兽挨在一起渡过北方的寒季。

但是霍伊尔之前的问话提醒了他，如果他将来遇见自己喜欢的兽，他在意这一点怎么办？

红色的羽翼张开，翅膀尖垂在地面，羽毛划动在两只兽之间划分出一条笔直的线。

尤利塞斯：“我在这边，你在这一边。”

他擡起头征询霍伊尔的意见：“可以吗？”

——

直到身边尤利塞斯的呼吸平缓起来，霍伊尔都还睁着眼睛没有睡着。

巢穴外的月光照不进洞穴，里面光线昏暗，对於大部分兽类而言，并不影响他们视物。

尤利塞斯把头扎进自己的翅膀下面，比霍伊尔还要大上一圈的体型在巢穴内窝成一团，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霍伊尔睁着眼睛，不知道是因为昏迷时睡得多了还是别的原因，他现在没有多少困意。

前爪垫在下巴下面，霍伊尔小心的挪了挪自己的脑袋，朝着尤利塞斯的方向瞥了一眼，他睡得很熟，并没有被吵醒的迹象。

霍伊尔把脑袋挪到想要的位置，轻轻的吐了口气，合上眼皮的同时把耳朵也立了起来。

旁边的一大团在这时突然动了动，霍伊尔疑惑地偏过头，身上被暖融融的翅膀轻轻拍了两下。

尤利塞斯依旧闭着眼睛，嘴里含糊地说了一句“早点睡”之后又重新把翅膀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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