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孩子必须归我
产房内，稳婆们进进出出，端出的一盆盆血水触目惊心，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夫人，您再使把劲儿啊！孩子的头已经出来了！”
稳婆满头大汗，声音嘶哑地喊着，可柳娇早已痛得死去活来，哪里还有力气回应。
她面色惨白如纸，嘴唇被咬得血肉模糊，眼神逐渐涣散，仿佛随时都会昏死过去。
“不行了，这孩子太大，怕是……怕是要保不住了！”一个年长的稳婆颤抖着声音说道。
章淮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踉跄了一下，险些跌倒。
他冲进产房，不顾众人的阻拦，紧紧握住柳娇的手，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娇儿，你怎么样？你一定要撑住啊！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还在等着你呢！”
柳娇吃力地睁开眼睛，看着章淮焦急的模样，虚弱地扯出一丝笑容。
“将军，我……我怕是不行了，你要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
“不！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章淮嘶吼着，眼眶通红，泪水夺眶而出。
他转头看向稳婆，怒目圆睁，“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还不快想办法救她！”
稳婆们吓得瑟瑟发抖，跪倒在地。
“将军饶命！我们实在是无能为力了啊！这孩子……这孩子太大了，根本生不下来啊！”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章淮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除非能破腹取子，”一个年轻的稳婆小声说道，但她随即又摇了摇头，“可是……可是这法子太过凶险，而且从未有人成功过……”
破腹取子？章淮的脑海中一片空白，这个词对他来说太过陌生，也太过可怕。
原来那个女人说的是真的。
可是，如果不试一试，娇儿和孩子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去！去把夫人请来！”章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猛地站起身，对着门外的丫鬟大声喊道。
丫鬟们面面相觑，犹豫不决。
她们都知道，自从柳娇进府后，夫人和将军的关系就降到了冰点，甚至可以说是水火不容。
如今让夫人来救柳娇，这……这怎么可能呢？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章淮见丫鬟们不动，更加焦急。
丫鬟们不敢再耽搁，连忙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江熹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走进了产房。
她面色平静，眼神清冷，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
“江熹，你……你能救娇儿吗？”章淮看着江熹，眼神复杂，语气中带着一丝祈求。
江熹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径直走到柳娇的床边，开始为她把脉。
柳娇的贴身丫鬟扑通一声跪在江熹面前，哭得梨花带雨。
江熹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把着脉，眉头微微蹙起。
“江熹，我知道你恨我，恨娇儿，可是……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啊！你……你就看在孩子的份上，救救她吧！”
章淮的声音里充满了哀求，他甚至不惜放下了自己的尊严，向江熹低头。
江熹终于抬起头，看着章淮，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缓缓开口，声音清冷而坚定：“我可以救她，但是我还有另外的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只要你能救娇儿，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章淮急切地说道。
“首先，我要亲自为她施救，任何人不得干涉。其次，我要求你必须答应我孩子生下来后，要归在我名下，由我在我的院中抚养。”江熹一字一句地说道。
章淮闻言，脸色一变。
“江熹，你……你非要趁火打劫不成？”章淮怒声说道。
即便再次提起，自己也有了心理准备，他仍然还是无法接受这样的条件。
“我是不是趁火打劫，将军心里清楚。我只是在做我认为对的事情。”江熹冷冷地说道，“如果你不同意，那我也无能为力。”
“你！”章淮气得浑身发抖，他没想到江熹竟然如此绝情。
“夫人，求求您了，救救我们家姑娘吧！老爷，您看姑娘已经不行了，求求您，快救救姑娘吧！”
柳娇的丫鬟再次磕头求救。
章淮看着奄奄一息的柳娇，又看了看江熹那张冷漠的脸，心中充满了挣扎和痛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柳娇的痛呼声越来越弱，她的气息也越来越微弱。
“好！我答应你！”章淮终于咬紧牙关，做出了决定。
为了娇儿，他什么都可以牺牲。
大不了来日，自己再想办法惩治这个贱人！
江熹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开始准备动刀。
“把这些东西都搬出去，准备一盆热水，还有烈酒，剪刀，针线……”
江熹有条不紊地吩咐着，她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让人不由自主地信服。
丫鬟们连忙按照她的吩咐去做，产房内顿时忙碌起来。
章淮站在一旁，看着江熹忙碌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但是，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手术的过程漫长而煎熬，章淮在门外焦急地等待着。
他不停地来回踱步，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终于，产房的门打开了，江熹走了出来。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清亮。
“江熹，娇儿怎么样了？”章淮急切地问道。
“母子平安。”江熹淡淡地说道，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章淮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软下来。
他看着江熹，眼神复杂，有感激，有愧疚，也有……一丝敬佩。
“孩子……孩子呢？”章淮问道。
“孩子很好，是个女孩。”江熹说道，“按照约定，她现在是我的孩子了。”
章淮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这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他必须承担后果。
“你……好好照顾她。”章淮的声音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了这句话。
江熹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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