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走进去，翎就看见了，压根没有换好衣服的人。头发仍旧披散着，只是看了一眼，翎的脑海中就是昨夜看见的雪白。

迅速的低头，不去看，心里不停的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过来，站那么远做什么，我都看不清你了。”攸宁缓缓的开口，心里暗叹。

她这是将这孩子，带的有多么的不解风情。正直的过了头吧，以后这样的，还真不好找老婆呢。她没打算，将人带一辈子在自己身边，但是翎的情况，估计她也不能离他太远了。

“先生，你先把衣服穿好。”翎仍旧没有动，他真怕自己控制不住，扑了过去，就枉费了这么多年，先生对他的教导。

眉头一挑，攸宁继而开口：“我又不是没穿，昨夜帮我换衣服，该看的，不该看的，不是都看过了。”

这话本身没有嘲讽的意思，只是同平时一样的抱怨罢了。

可惜，此时此刻听在翎的耳朵里面就是另外一番意思了。他恨不得昨夜自己没有多管闲事，也不会弄到如今这样，见面都尴尬的局面。

“对不起先生，我只是担心您湿的衣服裹在身上会害病。”先认错，看看先生的反应。

“哦。”淡淡的一个字，并未有任何语气。

翎浑身的肌肉都在紧绷着，等着攸宁下一句话，但是等了许久，都没有听见后面的话，他摸不准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心里也是很紧张。

“攸宁，我娶你，可好。”鼓足了勇气，问了出来。他是第一次叫先生的名字，原来先生的名字，从他的嘴里念出来，是那么的美好。

“娶我？”攸宁倒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有这样的心思，娶她，这就是这孩子，在门外站了一夜，想出来解决的办法？

攸宁笑了，她如今这样，不男不女，不人不妖的，还会有人肯娶？

“攸宁。”翎有点着急，他听得出来先生此时心情似乎不太好，虽然是在笑，可是却让他心疼，他不想先生这样。

“叫先生，什么时候，没大没小了。”攸宁打断他的话，娶她，也要看她嫁不嫁。如今两个人的关系，在世俗眼中，可是主仆师徒。

娶她于理不合，必然会被世俗诟病。这孩子认真的，看着翎着急的样子，她的心有了一丝的异样。

“先生，昨夜确实我看了先生的身子，身为男子，我该负责到底。”翎此时压根没有考虑攸宁不是寻常女子，并不在乎嫁娶之事。

“你确定，你看清楚了，我是女子？”攸宁看着这样跟世间男子一般的翎，摇摇头，然后当着翎的面，宽衣解带。

“再给你确定下，这样，你还要娶我？”攸宁的胸膛平坦，肌理分明，哪里还有一丝女子的特征，她毫不羞怯的在翎面前，展示自己的身材。

“先生。”翎看呆了，昨夜他不会看错，那手感，那么真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先生到底是男是女，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翎，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他在得知先生是女子的时候，心里是多么的开心。当决定要娶先生的时候，他真的觉得人生圆满了。

“娶，还是不娶？”攸宁看着翎眼中的不可思议，还有翎眼中的失望，各种情绪飞驰而过，她心里还是有些期待的，这份期待，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娶。”咬牙，不管怎样，不管男女，他现在明白，当看见先生眼里悲伤，他心疼了。他要娶的是攸宁这个人，是从小将他养大，教他做人的先生攸宁。

无关乎性别，无关乎其他，他从头到尾只是要攸宁而已，从来没有这么清楚的明白自己的心意，他的先生，他的攸宁。

手里的动作停下了，原本步步紧逼的攸宁，脚步也随之停下。

还是会娶她，很好，好得很。

“过来抱我。”攸宁的衣服没有拉好，看着翎的眼中多了一丝笑意。那是深入眼底，没入心底的笑意。

翎没有犹豫，上前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就要将人抱入怀中，攸宁使坏，拉着他的手，放到了胸膛上。此时，却不是男儿身，她又转换回了女儿身。

翎此时真的收到了惊吓，说话都不利索了。

“先生，你到底是男，是女。”这样很好玩么，多来几次，他就受不了了。

“你难道感受不出来么，既然要娶我，我就不会瞒着你。”她攸宁原本就是女孩子。

“那先生，刚才的身体。”刚才看见的确实是男子的胸膛，他不会眼花，但是此时的触感又是那么真实，他的攸宁，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了。

“障眼法罢了，我目前还不想嫁给你。”攸宁很感动，但是她目前不想嫁，等到足够多的交易完成了，翎的性命无忧了，才可以。

“先生什么时候想嫁，翎什么时候迎娶。”翎笑了，不管怎么说，他心里对于娶一个男人，还是抵触了。

“这几日我要去一趟鲛人族，你留在客栈等我回来。”碧落海那边不是那么好进入的，带着翎，她会束手束脚。

“不行，先生，我要一起去。”鲛人一族居住的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先生上次去，丢了半条命，他绝对不会让先生再次犯险。

“这次不会有事，只是去看个老朋友而已。”确实不会和上次一样凶险。

上次丢了半条命，将这孩子吓到了。

“不行，先生要是扔下我一个人去，我就再也不跟先生说话了。”翎想了半天也

想不出来什么有用的威胁的话，气的不行。

如果攸宁一意孤行，他也是拦不住的。碧落海那边有结界，普通人到了，也是进不去的。

“脾气见长啊，那就一起，赶紧给我穿衣梳头。”攸宁笑笑，这孩子真的很天真，就连威胁她的话，都那么可爱。

“好。”翎很开心，至少先生此时没有给他发脾气。一同去碧落海，他一定会保护好先生的。

“手艺不错。”看着镜子里面的人，攸宁很满意，今日的发型，翎给她梳的女子发髻，清纯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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