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中神通王真人不出意外的拿到了冠军，勇夺《九阴真经》，让我们鼓掌祝贺！”

王重阳有些惊讶自己的几位弟子竟然都热烈的鼓掌附和林复台，微笑道：“与其说是贫道我勇夺这《九阴真经》呵，不如说是为二位小兄弟做了嫁衣啊。”

“是啊，林二小子。师兄得了神功自己肯定是不会用的，争来争去还是林大占了便宜。”

“话不能这么说，周真人。”林定一摇头反驳，“今日王真人得胜，全真中神通冠绝天下英雄的威名便打出来了。如此名声在外，对门派大有增益，别的不说往后贵派弟子行走江湖也会方便许多。”

“虚名罢了……”

几人寒暄客套几句，王重阳便邀二林去重阳宫做客，林复台想起手机还在自己便宜徒弟手里，便准备取回，而早就盯着几人的欧阳锋正等着他来。

“见过欧阳前辈！您是小克的叔父对吧？”林复台见欧阳锋目光阴鸷地看着自己，心中有些发毛，于是先声夺人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我给您汇报下小克的学习情况。”

“欧阳克，你叔父在这儿，你也过来听着！”

“是这样的，欧阳前辈。小克呢，是一个很好的孩子，不论老师同学都很喜欢他。他聪明认真，勇敢善良。在上课时欧阳克听讲专心学习认真天资聪慧，很快就能对新的知识融会贯通且举一反三，在课余时间他很安静，不打闹，能和大家友好相处。我给您看小克学习时的样子……”

欧阳锋有些懵了。

要知道，欧阳锋对欧阳克是真真正正的视若己出。这些年他纵横西域之余没少从金宋“请”些大小儒来给欧阳克讲学，欧阳锋自己本身也教着欧阳克武学。这些生在帝制中，长在父权下，耳濡目染儒家君臣思想的先生们包括欧阳锋自己，哪儿见过这么软的为人师表。

恍惚之中，欧阳锋回忆起自己请来的先生们对欧阳克的评价，什么“不知所云”啊，“胸无点墨”啊，“不学无术”啊，类似的都是常态，只在极其有限的情况下才听到过几次“有所增进，当勉之”。便是欧阳克习武时，自己对其评价最多的也是玩物丧志，不思进取云云。

怎么到这小和尚嘴里我家克儿便如此优秀了？

这时，欧阳锋感觉到林复台想拿走自己手中的手机。他本想借机发难给个下马威，顺便留下个印记方便之后跟踪，却听这小和尚说什么“学习时的样子”，便松手了。

“您看，这是他第一次施放【法师之手】。”

“法师…之手？”欧阳锋瞟了一眼林复台脑门，眼神聚焦在手机的彩画上。

林法师对着手机左点右点，唤出一幅山水画，正画着目下所及的环境。而后画面随着法师手指轻滑而转动照出欧阳克的身形，真如摄魂进去了般与欧阳克一模一样。

手机中的欧阳克沉着冷静的抬手结印，口中诵念奇怪咒语，随着他一句咒语念完，结印的双手间冒出了些许火花。而后手机中就传出了林法师的声音。

“不错，精神力调用出来了，手势咒语都对，但是咒语和手印必须同时完成，不能有延迟，再来一遍，精神力是够的，不要急慢慢来，成功了老师再奖励你玩半个时辰。”

欧阳锋听到“玩”字自然的皱眉，却随即就顺着画面中的欧阳克的行为舒展开了。

画中的欧阳克闻言双眼放光，而后闭眼静心，再度睁眼后他重复方才的咒印手中火光再现。如此反复掐诀念咒，欧阳克双手间的火花越来越小，直到最后火光消失，欧阳克终于成功召出了此前被欧阳锋随手打散的半透明鬼手。

“您看，小克聪明认真，发现问题能马上改正自己的错误，是个好孩子…”林复台顺手将手机放入口袋，“没什么别的问题晚辈就先走了，回去后你们叔侄二人要多沟通。”

林复台转身正要离开，肩上突然传来一股巨力将他拉回。他定睛才看到这力的来源是欧阳锋手中的【灵蛇杖】。

“法师稍待。”欧阳锋抬手收回【灵蛇杖】，表情有些复杂的看着林复台道，“我先在此谢过法师。不过你说克儿不能近女色却是何意？”

林复台心下了然，面上从容微笑，表情亲切和善，语气严肃认真道：“前辈，请您相信我们的专业。您是练武的自然知道精气神的道理，晚辈不赘述，单说修习魔法。施放法术极其耗神，神识亏空尤其难补。充足的睡眠和锻炼，搭配平衡的饮食结构，包括不近女色甚至内功修炼都无法快速补足消耗。除非他从此不再施放法术，并长期保持才所说种种才能勉强补缺。不过小克若是愿意入我门派受戒出家，也不是没有办法。”

“哼，也罢。出家之事不必再提。”欧阳锋闻言觉得有理，看了眼假装矜持低调的欧阳克，大手一挥放过林复台，叔侄二人下山离去。

林复台微笑摆手，目送他二人，待其远去后才松了口气，低头擦拭手机表面，走向身后众人。

“啥情况？”林定一侧眼挑眉。

“没啥，老毒物问欧阳克的事儿，糊弄过去了。”林复台轻松回复道。

不远处，雪拉比再一次准时出现，停在林复台的肩头。而后，二林与全真众人拜别新晋东邪南帝两群人，与抛下本门弟子的独行北丐结伴西行向重阳宫行去。

此次西行之旅并不急切，所以一路上林复台洪七公与周伯通三人放开了玩耍，坐在飞碟上四处观光，避村落而行，等众人顺着渭水游玩至灞水边已去了四日。

这四日里，林定一在王重阳的帮助下通读了一遍《九阴真经》上卷，还不包括梵文的总纲。实在是因为王重阳也不会梵文，只能待作客全真之后再回少林求助和尚们了。好在二林于半位面中所存的各色生活物品除了零食与换洗衣物外十分充足，便是准备不足的厕纸也足够二人再用许久，所以倒也不急。

待天亮，众人渡过灞水又行走了一会儿，不远处终于出现了人造物的痕迹。林定一乘坐飞碟飘起，皱眉眺望着长安城。

长长的断壁残垣，连接着一块黑色的方块，那是现在的京兆府长安城。偶尔有几点蚂蚁大的人影从方块中爬出，朝着古城墙宽阔的缺口处爬去。

四四方方的长安新城对比消失的旧城就像一方砚台压在发黄发灰的老旧宣纸上，这便是曾经大唐长安城的残影，如今金朝京兆府府治的模样。

“这是长安？”林定一有些不信，落地后问道。

“这是京兆府。京兆府城依前唐宫城遗址修筑，挖掘拆除旧城外墙、坊墙建成，规模不及旧长安十一。”王重阳叹道。

话说当年我大唐巅峰期的天宝年间，京兆府有近两百万口、三十六万户，之后随着国都六陷，天子九逃，再经五代战乱，人口消散殆尽。至我大宋立国小一统百五十年后的崇宁年间，京兆郡才好不容易恢复到五十万口，二十三万户，结果女真人又来了，于是新长安再一次沦为了动物园。

再后来，我大金立国至今八十年有余，京兆府的户口数依然不如北宋巅峰期的一半。就这十万户二三十万人还要散到整个京兆府十几个县镇之间，留给长安咸宁二县的人口，自然只余林定一所见的星星点点了。

听着王重阳的讲解，众人穿过长安旧城墙的遗址。新长安以南曾经整齐排列的坊市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黄褐色的田垄和垄台间被雪描白的一道道沟壑，黑白相间，穿过断壁残垣向远处无限延伸，在阳光下混成明亮的灰色，一直延展到秦岭山脚下。

“你还要进城吗？”

林复台踩在飞碟上，飘到林定一身边问他道。

“你之前去的是哪个城？”林定一双眼微眯，望着脚边被扒去墙砖，因雨水侵蚀而膨胀塌陷的夯土堆。

“啊？我去的金朝的南京，就是开封。怎么了？”林复台有些疑惑道。

“长安以前的那么多人都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林复台耸肩摊手道。

“被杀的都死了，没被杀的当了逃户隐户。要么给地主当奴才，要么钻秦岭咯。我记得朱温篡唐那会儿还把长安能搬走的都搬走了。人也迁走了许多。”

“元朝是不是还得来这么一遭？”林定一没有说话，探手从【半位面】中取出了一截铜线。

林复台听到林定一的【传讯术】有些诧异，扫视了地上全真众人一眼，同样从【半位面】中取出一截铜线掐诀念咒。

“是。而且之后的明清，到民国到我们现在，甚至可能以后的未来，都要来这么一遭的。战争不是儿戏，不是请客吃饭。是会死人，会痛苦，会…”

“我们留下来吧。”

“啊？”林复台瞪眼看向林定一。

“反正不是有雪拉比嘛，我们留在宋朝帮他们吧。”

“帮什么？怎么帮？帮多久？”林复台嗤笑一声捏紧了手中短了一截的铜丝。

“我问你，你一高中生能干什么？你会法术，可你打得过五绝吗？这可是武侠世界，人家绝世高手刺杀你，你挡得住吗？郭靖什么水平？人家都干不过蒙古，你呢？说到郭靖，现在丘处机才被收为全真弟子，他还没路过牛家村，郭靖都还没出生！金国还有几十年国运，你要在这里耗几十年种田吗？还是说你想单挑全世界？你会种田吗？你会练兵吗？”

林定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闷闷不乐，蒙头向前飞。林复台飘在他身后。

“你现在该做的，是发挥你的优势，快速提升自己的力量，起码面对一流高手你得有自保的能力对吧？咱先提升你内力，之后不是去找波纹使者嘛，咱们再在那多搞点钱，然后买条生产线搬过来直接进入工业化。那时候我们也法力深厚了，管他蒙古皇帝大宋皇帝，谁不服咱们火球砸他。你满意了吗？”

林定一听到最后笑了。他把铜丝丢回【半位面】，扭头看向有些无奈的林复台，高兴道：“那就说定了。”

说完，林定一降下飞碟，走到全真教众人之间开始修炼【凌波微步】。

林复台摇头叹气，同样回到地面。众人过京兆府不入，朝着全真教重阳宫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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