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闻言轻笑了一声。
他就知道，族长此次来沙城，绝对不是平白无故。
张启山对此还是十分惊讶的。
家族这些年来很少露面，但没想到对于时局却保持着如此敏锐的关注。
“这些年我在沙城算是有些根基，国军那边对我很器重，委以重任。”
当下的时局十分明了，鬼子败退，抗战即将结束，原本多方混战的势力如今只剩下了国共两方。
张启山身为沙城布防官，对于此地军政大权有着绝对的控制，妥妥的一方土皇帝。
在国军这边，张启山也算是身居高位了。
但是最近他却面临一个选择，那就是到底选择哪一方。
在抗战时期，无论哪方都没关系，只要能够打鬼子。
可如今，张启山不得不提前考虑这个问题。
刚才那个电话，就是共方的人打来的。
假若在接下来的局势里站错队伍，恐怕会导致可怕的结果，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都将化为乌有。
如果只是独自一人，张启山觉得无所谓，可他身后还有那么多人。
张启山不得不为这些人多考虑考虑。
古往今来，站错队伍的人，往往都没有好下场。
张启山将自己的情况，大概对张玄山说了一遍。
其实这个问题，他也和解九爷商量过。
解九爷的想法是，不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可以两边都接触，审时度势。
但张启山并不同意这样的做法。
脚踏两只船，是绝对不被允许的，即便做的再隐秘。
一旦被发现，那后果会相当严重。
张启山对于接下来的局势略有些犹豫，正处于抉择之中。
恰好这个时候族长来了，这不能说是巧合。
张玄山刚才的话，已经意有所指了。
张启山不清楚，但张玄山却知道将来的获胜方。
他这次来沙城，就是想给张启山稍微提个醒，可千万别站错队了。
“可以考虑另外一方。”
张玄山淡淡说道。
张启山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显得很意外。
他在听到刚才那句话的时候，就已经猜出了张玄山的答案。
否则，族长没必要来沙城。
“我知道了。”
张启山点了点头。
他不是一个会盲目按照别人的话去做事情的人。
但是张玄山的答案，在他心目很有份量。
这个族长并不简单，是一个奇人。
张启山虽然没有回归家族，但是身边却有不少本家人。
这些对于族长张玄山的敬仰，甚至要超过自己。
“行，你知道就好。”
“档案馆有什么异常吗？”
张玄山忽然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张家有一个十分特别的档案馆体系，张家在各地设置了东西南北中五个档案馆。
东部档案馆由海外张家负责，西部档案馆则是喇嘛庙，南部档案馆由南洋一支负责，有本家人在那里镇守，北部档案馆由本家负责。
中部档案馆是张启山来到沙城后才设置的。
张玄山十年前拜托张启山此事，后者没有拒绝，承担起了这份责任。
这些档案馆的设置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搜集各地突发的神秘事件。
在乾隆年间，一个神秘龙纹盒子的打开，让张家对于终极有了更多的了解。
那个时候张家忽然意识到，终极可能存在一个终点。
为了避免这个终点到来，张家在各地设置档案馆，观测一切异常现象。
因为这些异常现象，意味着那个终点的到来。
“暂时没有。”
张启山摇了摇头。
在他派人观测的那些地点里，并没有特殊现象发生。
张玄山闻言，眼神似乎有些失望。
“如果有消息，我会立刻派人将消息传到本家大宅的。”张启山补充道。
张玄山点了点头。
“好，拿点钱。”
张启山表情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了怀疑自己耳朵的神色。
“拿点钱给我……”张玄山无奈重复了一句。
这年头的钱，一天比一天不值钱。
张家人向来视钱财为粪土……但张家人也是要吃吃喝喝的。
他和小哥还要在长沙待几天，接下来还要去一趟墨托，得弄点硬通货在身上。
张启山神色愕然，随后笑了笑。
“你在沙城的花销，我会给你付上的。”
“临走前，我会给你。”
张玄山打了个响指，随后就带着小哥起身离开。
“我在沙城自己转转，你不用管我。”
张启山看着远去的张玄山，脸上浮现出淡淡笑意。
这个族长倒是有些意思，完全没有他想象里张家族长应该有的样子。
或许……张家在他的带领下，以后也会变得不太一样。
对于那个原本的张家，张启山内心是有些厌恶的。
没有人情，只有规矩的地方。
……
张玄山走出房间后，张日山马上便跟了上来。
“族长这么快就和佛爷谈完了？”张日山笑问道。
张玄山轻轻点头道：“也没什么好谈的，佛爷忙，不好耽误他时间。”
张日山闻言脸色微微变化，他不知道族长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对佛爷不满，自己要不要替佛爷找补找补？
“你别多想了，完全是字面意思。”
“我们会在沙城待几天，不用管我，好好跟着张启山。”
张玄山开口，示意张日山不用多想。
二人走出宅子，便直奔沙城繁华的街道而去。
张玄山和小哥买了一些前往墨托需要用的东西。
墨托的气候要比这里严寒酷冷的多，要进去并不是一件容易事，需要提前做些准备。
随后张玄山便沉浸在沙城的繁华中，小哥一直跟在他身边，但大部分时候都是面无表情的，仿佛人世间的热闹与他毫无关系。
张玄山见状，不由叹了口气。
小哥的性格是因为从小的经历所导致的。
虽然他已经竭力改变，却还是改变不了后者的性格。
希望接下来的墨托之旅，能够给他带来一些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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