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娘的出来了，弄得我现在闻什么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离庞伟清的死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相关部门的调查也结束了。
现在的姜峰也恢复了自由身，幺鸡也是一样。
“坐。”
幺鸡坐在姜峰的对面，自觉地给姜峰倒了一杯酒。
“菜都上齐了我才到，我自罚一杯。”
幺鸡一饮而下，辛辣的味道让他“啧”了一声，但这种感觉让他分外舒畅，这就证明他还活着。
“你说你来惠清是处理问题的，说说，在我之前处理了多少人了？”
“处理？”幺鸡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还处理个屁，负责联系那边的手下都已经死了，那群人去国外应该还发呆呢，怎么没人接应他们。”
“送国外去了？”
“可不嘛，那么多人我一个一个宰宰到什么时候，惠清出这么大事他们应该也不会回来了，不用担心，构不成什么影响。”
“那你非要宰了我呢？”
幺鸡准备喝酒的手一抖，他听得出来姜峰这是记仇了。
“我要杀的是姜海峰，我……我要是早知道你是姜峰，你觉得我敢动手吗？”
“过量吸毒，你们毒贩是不是都喜欢这么杀人？前些年我在莲山找到的那些过量吸毒而死的瘾君子，是不是都是你们的手笔？”
“诶诶诶，姜大哥，您可别给我乱扣帽子，不到万不得已，到不了这一步，你当了缉毒队长之后就没发现莲山的毒贩都老实了吗？”
“这么说还是我的功劳？”
“也……不全是。”
“其实我真的挺好奇的，怎么我一当上缉毒队长，这里莲山就消停了呢？”
“要是你不记仇我就跟你讲讲。”
姜峰摆楞幺鸡一眼，“不说拉几把倒。”
“嘿嘿，就知道您大人有大量，不记仇。”
“赶紧说。”
“其实不是消停了，准确的说是相对稳定了，而且出货量比之前大的多。”
这话姜峰倒是第一次听讲，莲山的缉毒压力变小，但毒品并没有销声匿迹，应该就是这个原因。
姜峰没打断幺鸡，认真的听着。
“当年肇永庆在乔家人死之后，花巨资买下了乔家人之前的所有暗线，然后，全部遣散。”
姜峰当初抓了乔家三兄弟之后，一直没有找到他们的毒品运输线路，当初孙毅做卧底的诱因就是如此。
“遣散了他怎么运毒？”
“您听我把话说完。”幺鸡给姜峰添了一杯酒，“之后呢，他就开始整合我们这些小毒贩，当初我们可都是小喽啰，在乔家眼里连个散毒的都不算。”
幺鸡是决口没提自己本来是乔家的狗腿子。
“我们为什么那么听他的话，就是因为我、老刀、池清野，都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乔家有莲山唯一一个种植园，也借此垄断莲山毒贩的所有原材料，我们这些小贩子根本就赚不到钱，说白了就是给他打工的，乔家在的时候看似很稳定，一家独大，但弱者只会抽刀向更弱者，乔家不敢惹，但小毒贩私底下内斗不断，今天你举报我，明天我举报他，这你应该清楚，我记得最夸张的一年，你们抓了大小一百多个毒贩，蔡老八当初就是这么被你撂进去的。”
“你到知道的不少。”
“接着说肇永庆的事情，乔家一死，我们这些小毒贩最缺的就是原料，他的种植园没了，我们就没原料，没原料就做不了毒品，挣不了钱。又因为乔家搞资源垄断，连渠道都给垄断了，都不知道上哪去进货，自己种吧又没那胆子，这不，肇永庆就突然冒出来了。他不仅给我们提供了渠道，让我们自己联系货主，他甚至不从中抽成。而整个莲山，就我们三个有原料渠道，根本就不需要我们做什么，莲山的小毒贩要么就金盆洗手，要么就到我们手底下干活，一刀一枪都没动，几乎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你们原料全部都在国外定的？”
幺鸡点了点头。
“是的，我不知道老刀和池清野，至少我的海洛因原料，全部都是肇永庆从马亚弄来的，至于货主是谁，我就不跟你说了，你可以自己去打听，应该不难。”
“弄个原料就让你们听话了，我怎么感觉你这么贪心的人不会这么容易上钩呢？”
“当然不是，他不仅帮我们处理了原料问题，最最重要的是，渠道，而且，这个渠道并不是他垄断的，而是我们三人作为出货方，肇永庆作为收货方，蔡老八作为散货方，虽说蔡老八是肇永庆安插上去的，但明面上还是五家共同运营，按比例出钱供给，也就是说我们从一个给乔家打工的小喽啰，就这么变成了独立的老板。”
幺鸡缓了缓，又喝了口酒。
“不仅如此，他还把之前乔家主营的三大毒品海洛因、冰毒、可卡因，分给了我们三个，各自运营，各不冲突，这就彻底杜绝了争地盘的问题，品种都不一样，你说我们三个内斗个什么劲呢？
听到这里，姜峰不得不佩服肇永庆的手段，他一来就把乔家那种黑道社团式的运营模式彻底掀翻，换成商业模式的合作运营。
各为老板，各付盈亏，不愧是一个能在马亚混迹这么多年的商人。
“你说的渠道，应该就是天河吧。”
“想着你也都知道了，不错，就是天河。我们认识肇永庆的时候，蔡老八已经把整条运毒路线全部都摸清楚了，你们查的再细致，也不可能往尸体上查，而且火葬场那边蔡老八是一把手，非常稳定，但每次运毒量不敢太大，直到一个人的到来，才让我们彻底放开了手脚。”
“孙毅。”
不用说，姜峰就知道幺鸡说的是谁。
“就是您那个兄弟，他的出现几乎是打乱了我们原有运输规划，但正是因为他，才让我们的运货量能呈几何倍的往上翻。”
幺鸡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哦，不对，准去的说，是因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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