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答应
“哎，吴家也是不得已为之，我要是不答应，就是不近人情了。”李大娘顺势而下，算是应下了。
“李大娘，你是个心宽的，自然也能看清形式。人家吴家之前说了，看中的不是家财家世，最重要的是人品，要对雨露好。”曹富贵家的开始往第二个条件上过度，把纳妾也归到人品里。
李大娘之前不是说了嘛，李秀才人品好，那她就抓住这个不放，想必李大娘也不会反对。
“可不是嘛，我家孩子自然是好的，人品更是不用说，唯一遗憾的是腿脚有点不好，不过好在吴家不介意，我这心里真是老大宽慰。”李大娘拍拍胸脯说道，像是已经定下来了一样。
曹富贵家的没有接话，默默不语。
李大娘好奇，这吴家的意思不是同意了嘛，为什么富贵家的脸色不对啊，连忙问道:“可有不妥之处？”
曹富贵家的叹息说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啊，这吴家担心他们百年之后，女儿没有依仗，所以提出一个要求。”
“什么依仗啊？”李大娘知道她儿子的条件，找一个家世清白的农家女是没有问题，但说实话，配不上雨露的。
她虽然觉得自家儿子好，但也没有昏头，毕竟儿子有残疾这个硬性的缺点，就算她逃避也逃避不了得。吴家算是低嫁，不可能没有要求的。要不是因为儿子，她现在都有点不愿意同意这门亲事。
“吴家说了，不准李秀才纳妾，就算要纳妾，那也是必须在雨露四十无所出，才可以。如果李秀才没有做到，那雨露有权带着孩子和嫁妆和离。”曹富贵硬着头皮说了。反正吴家是不会让步的，早说晚说都的说。
“噌”地一声，李大娘站起来，说道：“和离，这怎么行？”
曹富贵见李大娘这样，便给她倒了一杯茶，说道：“李大娘，您别急，我们仔细合计一下，这吴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当时我听了。也有点接受不了。不纳妾，我可以理解，毕竟我们本分人家。有几个纳妾的，闹得鸡犬不宁。那些大户人家里的孩子，有几个能健康长大的，你再看看我们装上，那家不是又三五六七个孩子。各个长得健康，所以这吴家要求不纳妾，我不觉得过分。”
“不纳妾，我可以答应，但是和离不行，更何况还是要带着孩子和离。”李大娘逐渐平静下来。不能和曹富贵家的没脸，以后还要打交道的。
曹富贵家得李大娘这么说，心里暗笑。就等着你这句话呢。
“李大娘，我有点不明白，您不是说同意李秀才以后不纳妾嘛。既然不纳妾，人家雨露自然也不会和离呀，以后老人孩子呵呵妹妹的。她也没理由和离啊！雨露要和离的原因，就是李秀才要纳妾这个假设。又不是真的要发生。李大娘，您可别生气。”曹富贵家的笑着说道，说的合情合理。
“可是......这......”李大娘被自己的话堵住了，不知道怎么回答。
曹富贵家的站起来，语重心长说道：“李大娘，话我已经传到，您和李秀才好好商量一下吧。要不是我家儿子全部成亲了，说实话，我都想试试去求亲，雨露那姑娘是个好的。虽然人家和宝妹一样，都是大家小姐，可是一点没有娇惯，以前和我们一样，下地采桑叶养蚕，而且还会读书识字，人也善良。您要是不相信，可以去问问其他人，去年她们姐妹二人下地干活，我们庄上的人，可是都看到的。”
原本曹富贵家的还想提一下，李秀才腿脚还有问题呢，不过这毕竟是李大娘心口的伤疤，她也不好去揭这个疮疤。
李大娘还在考虑，曹富贵家的也不打扰，悄无声息地走了。
李秀才从学堂回来，看到家里冷锅冷竈的，以为母亲出事了，进屋喊道:“娘， 娘，您没事儿吧？”
李大娘这才缓过神来，说道：“我能有什么事儿！哎呀，你都回来了，我还没做饭呢，你等等，马上就好！”
李秀才不忍李大娘一个人忙活，便跟着帮忙烧火。李大娘有心事，做饭心不在焉，不是一会拿错了东西，就是打翻了油瓶。
“娘，您心里到底有什么事儿啊！和儿子说说，您这样，儿子会很担心的。”李秀才担忧说道。
李大娘放下手里的东西，叹息说道：“今天富贵家的过来传话......”
李大娘把吴家的意思说了一遍，着重讲了和离之事。
李秀才听了一楞，脑海里出现那个为了记住课本上的词句，紧皱眉头，倔强的小丫头，觉得不纳妾没有关系，他不在意，能娶到雨露已经是很不错了，他不贪心。至於和离，他不纳妾，一心一意对雨露好，自然就没有和离之事。
“娘，难道您对我还没有信心，我们不是那些乱来的人家，绝不纳妾，这雨露也不会和我和离。我觉得吴家提这个条件不是为了刁难我们，他们只不过想给雨露争取一点保证。毕竟雨露没有弟弟哥哥，父母不得不为她多想一些。”李秀才想通了之后，便开始劝解李大娘。
“现在我就是有点担心，这吴家这么强势，以后我们不是要看他们眼色行事！”李大娘担忧说道。
李秀才笑笑，说道：“吴家虽然强势，但不是不讲理，要不然也不会只想着要过继我们的次子，而是直接让我做上门女婿了。”
“这怎么行？我们李家可是单传，就算不在这里教书，我们也不能答应。”李大娘急忙辩解说道。
“可是他们要是不讲理来强的，逼迫我们，迫於形势，我们也会答应的，所以总体来说，吴家是不错的，雨露更是不错的。人家看中的是我的人品，如果我连这点都保证不了，吴家有怎么肯放心把女儿交给我呢！”李秀才劝解说道。
“可是我们要是换个人家，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李大娘心里不甘。
李秀才笑笑说道：“娘，要是换个人家，品性比雨露好的也没几个，相貌好的更是没有。在你严重，儿子是最好的，及时腿脚不便；可同样在吴家眼里，雨露是好的，值得更好的，他们之所以看中我，就是希望我们能待雨露好，而且近，他们可以经常见到。可怜天下父母心，雨露父母和您是一样的，所以您就别反对了行了，就当是心疼儿子了。”
李大娘见儿子这么说，知道儿子是下定决心要娶雨露，点点头说道：“也好，先这么定下吧，我再去打听打听，毕竟我们来这里的时间不长！”
“那就劳烦娘亲了。”李秀才放下心来。
雨露在庄子上的名声很好，勤劳能干，没有小姐脾气，孝顺，相信娘亲打听之后，更加愿意。
果真经过半个月的旁敲侧击，李大娘对雨露越来越满意。
曹富贵家的以为李大娘不同意，这桩婚事要黄了，得到了李大娘的口信，是通过她在学堂读书的大孙子传过来。
“奶奶，李嬷嬷她说有新到的花样，让你去挑！”曹铁柱传了话，便跑出去玩了。
曹富贵家的一听，眼睛一亮，知道有戏，拿着鞋底，作势去杂货铺子拿花样。
“富贵家的，我想了想，雨露是个好的，我儿子也喜欢，我这个做长辈的也不嫩拦着。以后我会对雨露当成亲闺女一样看待，绝不让她受委屈。”李大娘笑着说道，“还请你去传话，我们同意！至於和离之事，虽然听着不舒服，但我相信我儿子，也相信雨露，他们两个一定会好好过日子的。这是我儿子写给吴家的保证，代为转交。”
李大娘拿了一个红色的封面折子，上面写了几项保证，曹富贵家的不识字，拿了去给吴家。
吴二狗家的不识字，莲姨也是个半吊子，把雨露出来，说道:“这是李家给的，你念给我们听听。”
雨露红着脸念了，吴二狗家的和莲姨笑的合不拢嘴。
“雨露，你同意不？”莲姨揶揄问道。
雨露红着脸低头说道:“但凭长辈做主！”说完跺脚抛开了。
“哎呦害羞了。”莲姨笑着说道。
下面的事情进展很顺利，一个月之后，万宝宝被通知回来，因为雨露要定亲了。
万宝宝去县城的银楼买了一套珍珠头面，作为礼物，送给她。
雨露见到万宝宝回来，笑着说道：“你是学傻了吧，还知道回来!”
“我不想回来，可是这是我姐姐的订婚，我怎么会不来呢！”万宝宝笑着说道，’要不然某些人可是会抱怨我一辈子的。”
“你还说，你还有理了你！”雨露嗔道，怕打着万宝宝。
万宝宝不是个傻子，由着她拍，四处逃窜。
李大娘的意思，几年大定小定，年底送聘礼，过年春天求亲。
吴家虽然舍不得，但想到就在一个村上，也就同意了，过了年，就十七了，不小了，可以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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