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拍桌起立，指着白宇的鼻子臭骂。
“我告诉你，你给老子记好了。”
“我是夏建，开发区公安局二把手！”
白宇直勾勾地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你看什么？！”
“你，是不是有个哥哥叫下流？”
夏建微微一愣:“你怎么知道？”
噗嗤。
白宇实在忍不住了，直接笑出了声，而且越笑越大声，直至笑出了眼泪。
坐在审问台上的警察想笑却又不敢笑，活生生把脸憋得通红，像个猴屁股似的。
“你！”
夏建怒极，举着的手气到直发抖。
“你找死！”
他推开椅子，走到白宇面前，对着他的脸狠狠扇下去。
夏建觉得白宇被锁在讯问椅上，人已经无法动弹，身手再好，也拿他没办法。
但他没想到的是，白宇的手脚虽然不能动，但脑袋却是自由的。
在白宇眼里，夏建的手就像是慢动作一样，只是稍微偏一下头，就很轻松地躲了过去。
“这……”
一巴掌扇空，夏建感觉像是打在了棉花上，非常难受。
“我看你丫多能躲！”
说着，夏建抬起手，作势又要抽下去。
“再动，信不信我把你的手废掉？”
白宇平静看着他，毫无感情说道。
夏建被他的眼神吓到，浑身一颤，手举在半空中迟迟落不下去。
他不敢啊！
白宇那个眼神，看着根本不像是人，更像是一头饥饿万分的狮子，好像随时都能把他吃掉。
夏建咽了口唾沫，讪讪回到审问台上。
“咳咳……”
他干咳几声，掩饰内心的慌张。
“18号上午，你人在哪里？”
“在家睡觉。”
白宇整个人靠在椅子上，眼睛半眯着，看上去非常慵懒。
“放屁！”夏建用力一拍桌子，拿出一叠照片丢到地上，“监控上明明显示，你18号上午就在贵咖咖啡店里，你竟然胡扯什么在家睡觉？”
“我告诉你，白宇，录假口供是严重违法行为！”
“你左一句严重，右一句违法。”白宇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那么我想请问，我究竟犯了什么罪？”
“在未确定我是否真的犯罪前，你们竟然把我锁在这里，还以这种方式对我进行审问。”
“夏建警官，试问究竟是谁在违法？！”
夏建被问得哑口无言。
“咳咳，不要扯那些有的没的，回答我的问题。”
“那好吧。”白宇耸耸肩，重新靠在椅子上，他倒想看看，这些人究竟会搞出什么幺蛾子。
“18号下午，你是否在贵咖咖啡店碰见了张云达先生？”
“不认识。”
“你……”
夏建强忍着怒火，继续完成审问流程。
“根据当日咖啡店店员反映，你与张云达先生发生口角，最后你动手打人，直至把张云达先生手臂打伤，有没有这回事？”
“没有。”
白宇明白了，原来今天这场大龙凤，是张云达这个非主流搞的鬼。
“夏建警官，有件事和你商量一下。”
夏建皱了皱眉头:“快说！”
“你收了人家多少钱？其实我也很有钱的，他给你多少，我可以给你双倍。”
白宇伸出两根手指，打趣着说道。
“胡说八道！”
夏建蹭地一下站起身，转头看向审讯室角落，命令式说道:“把摄像头关了。”
“夏主任，这不好吧？”
角落里有一摄像头，传来一道声音。
“我让你关你就关，哪那么多屁话，是不是不想干了？”
“好，好吧……”
说完，摄像头上的红灯熄灭，显示已经是关闭状态。
没了摄像头，夏建才暴露出其真实面目。
他从后腰处取下电棍，狞笑着向白宇走过去。
“**崽子，本想和你好好走个流程，让你免受折磨。”
“但你非得三番两次挑衅我。”
“你不是会武功吗？我看你能撑多久！”
电棍滋滋作响，蓝色的电弧在跳动。
夏建举起电棍，对着白宇的腰间捅了下去。
“啊！”
高压电弧瞬间流满全身，强烈的刺痛感让白宇痛苦地大叫起来。
但夏建明显不打算轻易放过他，握着电棍的手越发用力，顶着他的软肉，电量越开越大。
白宇在讯问椅上剧烈颤抖着，手指扣在桌面上，力气之大，竟在不锈钢桌面上留下一条条痕迹。
“啊，啊……”
审问室内回荡着白宇惨烈的叫声，因为太过疼痛，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不清。
“夏，夏主任，差不多行了吧？再电下去，会电死人的。”
负责做笔录的年轻警察有些看不过去，开口劝说道。
夏建却是满脸享受，刚才有多憋屈，现在他就要加倍奉还。
“怕什么，出了事我来担！”
“这小子皮糙肉厚，这么点电量电不死他的。”
嗞，嘭！
足足电了十分钟之久。
最后还是因为电棍负荷太大，直接发生了爆炸，夏建这才停下折磨白宇。
夏建随手丢掉冒白烟的电棍，一脸嫌弃:“什么破玩意，竟然只用了十几分钟就报废了。”
他向下看了一眼，白宇左侧半腰处，因为长时间被电，电弧产生的高温已经烧穿了衣服，甚至在皮肤上留下一道圆形的焦印。
“切。”
夏建啐了一口。
“拿桶水把他浇醒。”
唰！
冰冷的水打在脸上，白宇的意识瞬间清醒，睁开眼便感觉到腰上传来阵阵疼痛。
不过因为电流把伤口的神经烧断了，所以并不像刚刚被电时那么疼。
白宇此时非常虚弱，就算已经醒来，但眼睛也只能半眯着，鼻子出气多、进气少。
“还敢瞪我？我看你是真的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夏建重重放下茶杯，怒斥道。
“不敢……”白宇艰难笑了一声，“夏大警官，我还是很感谢你的。”
夏建不解:“感谢？感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知道电视上滥用私刑、屈打成招是真实存在的。”
“嘁，那又如何？你去告我呀。”夏建被气笑，笑得无比猖狂，“我告诉你，白宇，今天你既然落在我手上，就别想从这里走出去。”
白宇缓慢抬起头，湿掉的头发搭在眼睛上，半遮半掩间，眼神却冷漠得像是在看死人。
“我们打个赌吧。”
“我赌你一定会后悔的……”
“你……”
夏建与他的眼睛对视上，心头一咯噔，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结巴半天都说不出来。
他不敢再看白宇，只好转头跟年轻警察说。
“小，小刘。”
“在，我在。”
“笔录写完了吗？”
“写完了，您请过目。”
夏建拿过一沓材料，上面详尽地记录了整个审问过程。
但很显然，这都是他们杜撰的，里面的话，根本不是白宇所说。
“嗯，不错。”
夏建满意地点点头，拿着笔录走到白宇面前。
“签了吧。”
白宇低头不语，对他的话完全无动于衷。
这哪是笔录？这分明就是一纸认罪书。
若是签了，那白宇非但承认自己故意伤害了张云达，还在抓捕过程中恶意袭警。
这两项莫须有的罪名一旦承认，那白宇后半生都将在监狱里度过了。
“你签不签！”
夏建抓住白宇的头发，猛地向后扯。
白宇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缓慢张开嘴，声音却小得听不见。
“你说什么？”
夏建低下头，把耳朵凑上去。
白宇突然发力，张开嘴，狠狠对着他耳朵咬下去。
“啊！！！”
夏建发出惨叫，整个人下意识往后倒。
当他倒在地上去摸自己耳朵时，发现已经有半只耳朵被白宇生生咬了下来。
“呸。”
白宇吐掉嘴里的秽物，表情厌恶至极。
“果然坏人的血都是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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