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莫可奈何

一个时辰后，赵虎告辞，带着王府护卫离开了府衙，抓获的100多欧阳健府邸的护卫，全数移交给了府衙巡捕房，这些人被捆得严严实实，丝毫不能动弹。< 好看在线>周世平已经得知，28名捕头、捕快和穆忠、穆欣最开始居然抵挡了300多护卫的攻击，坚持了近半个时辰，而且，在搏杀中，杀死护卫137人，吏部尚书府邸的护卫不是一般人，还是有些攻击力的。周世平更加心痛已经逝去的捕头、捕快，这些兄弟的战斗力，足以震撼大周。

有了众人的帮助，24人很快被收敛好了，周世平闷闷不乐离开厢房，他还要为这些弟兄送终，而且，这些弟兄的家人，也会得到一大笔银子的补偿。

“世平兄，王府来人了，王爷请你马上过去。”

周世平和蒋松华匆匆离开府衙，往睿亲王府而去，穆忠、穆欣、穆贵、穆伟等4人寸步不离，经过了一场惊魂，4人已经不敢有丝毫大意。

进入书房，周世平、蒋松华便发觉气氛不对，王爷站在书房中间，脸色很不好，管家姬福在一旁，看见周世平、蒋松华进来，出去之前，偷偷冲两人眨眨眼，那意思两人明白：今日事态不好，要小心些。

“都给我跪下。”

周世平、蒋松华不敢开口，规规矩矩跪下了。

“知道错在哪里了吗？”

周世平、蒋松华依旧不开口，这个时候，最好不说话。

“世平，老夫先说你，带着区区30人，就敢闯吏部尚书府邸，嫌自己命长是吧，好在欧阳健那个老鬼不在府里，否则，你今日休想活着出来，若是欧阳健府里稍有明白事态的人，多少个你都死无葬身之地了，知道欧阳健的嫡长子欧阳虎在哪里吗，在羽林军中，若是那欧阳虎在府里，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出来。世平，你是京兆府尹，身负的责任老夫不想多说，你想过没有，为什么你从淮扬州带来的府兵会损失如此惨重，这些府兵，老夫都眼红啊，悍不畏死，以一挡十，毫无畏惧，可惜啊，世平，因为你的鲁莽，他们就这么去了，毫无价值，世平，你想过吗，要是在战场上，会是什么结果，一将无能，累死三军，老夫要是有你这般鲁莽的手下，早拉出去砍了。世平，你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啊，要是那些护卫有人指挥，用小部分人牵制他人，全力击杀你，你想想，会有什么结果，就是穆忠、穆欣他们也没有办法保护你，一旦你出事了，跟着你去的人会活着离开吗，老夫不责怪你冲进欧阳健的府邸，出现这种情况，老夫也会如你一样，冲进去的，可是，你不能乱了方寸，所谓关心则乱，无论何时何地，这都是兵家大忌，遇到大事，要正确判断形势，你的责任是居中协调，用最小的代价来换取胜利。世平啊，今后不知道会遇到多少惊涛骇浪，你若是次次都这么鲁莽，老夫怎么放心啊，你以为每次都会有这么好的运气吗？”

“岳丈大人，世平知错了，请岳丈大人责罚。”周世平终于想清楚了，先前，看着死去和重伤的弟兄，周世平一直觉得愧疚，但又想不出究竟愧疚在哪里。

“罢了，世平，你还年轻，需要经历这些事情，好在这次你毫发无损，京兆府衙巡捕房一下子损失了这么多人，伤了元气，待会你去找赵虎，挑选30人带走，你对重伤和逝去的弟兄做得不错，今后，好好对待他们，关键时刻，他们就是你的保护神。”

姬绍睿叹了口气，年轻人，总是有些冲动的

“松华，再来说你，上次处理44个京畿11县的官员，你没有好好帮着世平出主意，这次，居然让世平去冒这么大的险，说说看，你这军师是怎么当的。”

“岳丈大人，不关松华兄的事情，都是世平自作主张，没有知会松华兄。”

“世平，老夫说话，不要插嘴。”

周世平赶忙闭嘴，再说话，蒋松华吃的亏更大。

“松华，府里那么多人，老夫为何独独选中你去帮助世平，因为你冷静、睿智，懂得审时度势，你自小就跟着老夫，老夫一直对你寄予厚望，世平前程远大，你跟着他，来日也能大有作为，可是你的表现让老夫失望，你不要找理由，身为幕僚、军师，要关心周围的一切，甚至要做到未雨绸缪、先知先觉，否则，都等到事情发生了，才来出主意、想办法，岂不是太容易了吗，你自小向往战场厮杀，在战场上，机会稍纵即逝，若是不能准确判断形势，料敌于前，还谈什么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老夫今日不妨告知你们，将来，你们总是要上战场的，这统一中原的重任，只能是你们来完成了，老夫这一代人都老了，没有锐气了，推陈出新是必然的。松华，你要记住，官场上的厮杀，有时候比战场上更为残酷，千万不要小看，老夫拼杀疆场多年，可对这官场还是摸不透。松华，你记住，日后，不要让世平涉险，不要让世平冲动，做任何事情，先做好最坏的准备，明白吗。”

“谢王爷教诲，松华明白了。”

“好了，你们起来吧，欧阳飞羽的事情，不要过于计较了，老夫累了，你们回府衙去吧，今日老夫不留你们吃饭了。”

周世平听见睿亲王的意思，好像不准备怎么追究欧阳飞羽了，正想开口询问，身旁的蒋松华赶忙拉着周世平出了书房。

“松华兄，这次是我的问题，害你受训斥了。”

“世平兄，不要这么说，王爷教训的是，这些日子，是有些懈怠了。”

“松华兄，岳丈大人的意思，好像不准备对付欧阳飞羽了，为什么啊，我可想趁此机会，灭了欧阳飞羽这个京城第一大恶少啊。”

“世平兄，你想简单了，若是能够轻易灭了京城四大恶少，早就有人做了，刚才王爷说的欧阳虎，世平兄难道没有注意到吗，剿灭四大恶少，不仅仅是针对他们个人，还有他们身后的家族，世平兄，若是在欧阳健府邸里杀了欧阳飞羽，那也罢了，如今，你以为还能够杀得了欧阳飞羽吗。”

“松华兄，难道就这么无声无息了，24个逝去的弟兄，8个重伤的弟兄，还有周府的5个奴仆，不行，我要讨个说法。”

“世平兄，你放心，我预料不错的话，很快便会有结果了，不过，你不一定满意，好了，不要想那么多了，先去找赵虎将军，挑选30人，补充巡捕房，这巡捕房不补充，我这刑名师爷、刑曹主事是当不下去了。”

4月22日，得知消息的邓大彤、李剑、宋国章、蒋义宏、穆仁凡都从各县赶到府衙，周世平劝说众人都快些返回县衙，府衙没有什么事情，众人都不走。

蒋义宏和周世平商议之后，放了那些护卫，毕竟是各为其主，护卫没有做错，珠宝店的人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掌柜被打了50大板，全家发配山南，诬陷周嫣燕、周雨馨的伙计本来是要杀头的，不过是周嫣燕的坚持，同样是50大板，发配山南。珠宝店其他伙计都领了10大板，赶回家去，至于珠宝店的财物，悉数被收缴了，不过，府衙里得到的不多，8成被用来抚慰殒命和重伤的捕头捕快了

4月23日，周世平默默安葬了这些捕头、捕快，他们的家人都远在山南，甚至没有来得及到京城来看看，京兆府衙除了个别留守的人，其余倾巢出动，为他们送行。

元气大伤的巡捕房，因为有了30人的加入，很快振作起来，经过这场事情，这些捕头、捕快身上的气质更加不同，几乎都带有了一丝戾气。

4月24日。

事情已经发生了5天，京城里传的沸沸扬扬，京城第一恶少在京兆府尹面前栽了大跟头的消息满天飞，客栈、茶楼、商铺，到处都在议论。被查封的珠宝店引起了更多人的好奇，当日里目睹了珠宝店事宜的人，更是传播这独家消息，珠宝店掌柜因为助纣为虐，已经被京兆府衙查封了，今后京城内，再也无人敢胡作非为了。

老百姓的愿望总是美好、善良的，他们总是相信，京城里的府尹大人是青天，嫉恶如仇，一定会严惩那些为非作歹的恶徒。

周世平却是异常郁闷，他不得不接受事实：吏部尚书欧阳健大人带着欧阳飞羽、欧阳倩以及10余被捆得严严实实的奴仆，专程到京兆府衙投案，欧阳健当着周世平的面，大声斥骂欧阳飞羽、欧阳倩，并一再表示儿子、女儿冒犯了周大人的姐姐，改日登门致歉，欧阳健还赔偿了1万两黄金，说是对京兆府衙的捕头、捕快表示慰问，同时，欧阳健将10余奴仆交给了京兆府衙，这些人就是罪魁祸首，杀害了周家的奴仆，鼓动府里的护卫攻击京兆府衙的捕头、捕快，造成了惨重的死伤。

周世平不得不接受欧阳健的道歉，睿亲王早就告诫了周世平，这件事情皇上已经知晓，接受了欧阳健的请求，不愿意事情闹大，同时，司马云、魏鑫都表态了，欧阳飞羽确有过错，应该登门道歉，平息周大人的怒气，赔偿京兆府衙的损失。就是睿亲王，亦认为这件事情，说到底是奈何不了欧阳飞羽的，周嫣燕、周雨馨虽然受到惊吓，但总算是无事，杀害周家奴仆的人，欧阳健愿意交出来，至于重伤和逝去的捕头、捕快，毕竟是冲入了别人的府邸，没有皇上的圣旨，擅自冲击朝廷大臣的府邸，还是说不过去的。

皇上和几个朝廷巨头都表态了，周世平不会莽干，蒋松华一再劝诫周世平，不要冲动，没有皇上、朝廷的支持，是扳不倒欧阳飞羽的。

周世平最终将怒气撒到了欧阳飞羽的这些帮凶身上，10余人直接交给了巡捕房，周世平相信，他们不要想活着从府衙大牢走出去。

周世平还有一个发现，欧阳倩就是当初诗文会时那个尖声说话的女孩，周世平对欧阳倩的印象一直不好，这次总算是对上号了。

欧阳健感觉到了屈辱，不过，事情总算是平息了，堂堂的吏部尚书，居然带着儿子、女儿去给京兆府尹道歉，欧阳健已经痛骂了欧阳飞羽，要不是这个儿子色胆包天，何至于让自己忍受屈辱。

欧阳健劝住了在羽林军中的嫡长子欧阳虎，欧阳虎准备进京找周世平理论，欧阳健绝不能让欧阳虎插手，这件事情，明眼人都知晓，是欧阳倩、欧阳飞羽错在前，而且，京兆府衙捕头、捕快的殒命，那些心思剔透的大臣怎么不明白其中的猫腻。

经过了这件事情，周世平开始和蒋松华、谭振商议，如何主动出击，逐步削弱世家、朝廷部分重臣的实力，周世平给杜聪云下了一道命令：歃血帮开始监控魏鑫、欧阳健、姜瑞平、郝顺平、徐书颛以及京城四大恶少的行踪，每10日报告一次，周世平甚至准备要歃血帮监控羽林军的动静，最终还是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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