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事情的真相
随着水火棍一下下落在了身上，江小苏对少女清风的恨意，就多添了几分。
四十七，四十八，四十九，五十……
“罢了，别打了，把他放了吧。”背对着众人，看不到任何表情的清风阻止道。
“什么，放了？”
跪在地上的王一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道：“左使刚刚还恨不得打死的囚犯，没过一会儿，就心软，把他放了？他们不会真的有一腿吧？”
清风有些不高兴，她转过身来，大眼直视着王一通，质问道：“怎么？我说的话不好使吗？”
“下官不敢。”
“哎呀，左使大驾光临，老夫有失远迎，实在是有罪，有罪。”
这时，大理寺卿周坚，在关键时刻出面圆场。让不知如何应对的王一通，长舒了一口气。如若在左使清风的一再坚持下，自己真把凶犯放走。那大理寺追究下来，自己这个小小的亭长，恐怕要当到头了。
“左使清风，拜见周大人。”
大腹便便的周坚，笑呵呵的恭维道：“清风姑娘，咱们同为圣人办事，你就不必如此客套了。”
一番寒暄后，大理寺卿周坚直奔主题，开口问道：“清风姑娘，此番前来，所谓何事？”
“请周大人，把江小苏放了。”
“放了？”
“放了。”
“为何?”
“请问周大人，为何逮捕江小苏。”
“此人，乃是北境逃兵，杀害五名边民，蹂躏妇人数人，抢劫金银无数，岂能随随便便就把人放了？”
一副刚正不阿模样的周坚，断然拒绝了左使清风的提出的要求。
“周大人，江小苏行凶杀人，可有证据？”
面对清风的质问，大理寺卿周坚早有准备，他从袖筒中掏出一封书信，说道：“证据？清风姑娘，这是锦州指挥使安德喜，快马送来的书信。”
大理寺卿周坚，从袖筒内，掏出一封密信。
清风看完书信，黛眉微皱，说道：“周大人，仅凭锦州指挥使的一封密信，就可将人定罪？”
“老夫不敢。不过锦州方面，正派人快马加鞭，前来呈递证据，不日便会有结果。”
“哼，证据？请问周大人，一个杀害边民，蹂躏妇女的凶徒，为何不向北魏逃窜，而是冒着生命前来大都？”
清风顿了顿，继续说道：“据我所知，此人在太子被俘一战中，受太子的贴身侍卫张贤所托，孤身前来大都，给左相李文泰送信。周大人，你是否听闻此事？”
大理寺卿周坚面不改色的摇了摇头。
清风抿了抿嘴，继续说道：“周大人，圣人已经知晓了此事，你若是还要坚持的话，会寒了北境将士的心啊。”
“哎呀，清风姑娘，你的一句话点醒了梦中人，老夫惭愧，老夫有罪啊。”
周坚见释放凶犯江小苏的事情，已经不可抗逆。只好躬身行礼请罪，算是给自己留了条后路。
不过，周坚心中有一丝疑虑，为了搞清楚真相，他壮着胆子，抬眼看着清风，轻声问道：“你此番前来，是不是……”
“周大人，你可知道双龙铜符是谁的？又是谁给的？”
周坚摇了摇头。
左使清风抬起玉手，往上指了指，又指了指江小苏。
周坚瞬间明白其中含义，豆子般大的虚汗，瞬间挂满了额头。
“走了。”
清风看了一眼，趴在地上正怒视自己的江小苏后，便阔步走出了大堂。
看着即将消失在大理寺门口的清风，眼中充斥着恨意的江小苏，大声喊道：“清风，老子不会感激你的，老子要报复你。”
刚迈出大理寺门口的清风，身影一顿，转身消失在了茫茫的人海之中。
大堂内，大理寺众人的目光，纷纷聚在了江小苏身上。
一时无所适从江小苏，尴尬的说道：“你们，你们看我做什么？”
北境杀人案已经有了结果，大理寺亭长王一通艰难开口道：“江小苏，你走吧，不要呆在大理寺，妨碍我们大理寺办公。”
“我不走，我是被冤枉的了。”
王一通哭笑不得，说道：“大哥，我们知道你是冤枉的了，圣人都亲自排左使清风，前来为你辩罪了，够你臭屁的了吧。”
“左使清风？他比你的官大吗？”
“大，当然大了。”
“大多少？”
“这……”
王一通顿时哑口无言，只见他摊出双手，认真的数了起来……
这时，如释重负的周坚，挪动着肥胖的身躯，走到江小苏面前，说道：“她比我这个大理寺卿，稍微的小那么一点点。但是，她是圣人身边的红人，那就比我高那么一丢丢。”
“左使？圣人？难道昨日马车内的老妇人，是当今南齐的一把手？我的天哪，我竟然闯了圣人的御驾，还见到了圣人。”
此时的江小苏心中感慨万千，甚至有那么一丝激动。
“小兄弟，既然你身体有样，我让衙役们把你抬出去，如何？”
“周大人，你这是要撵我出大理寺，暴尸街头吗？”
“小兄弟，你错怪老夫了。老夫的意思是，让衙役们把你抬到药铺，让大夫为你治伤，医药费大理寺出了。”
有了圣人光环加持的江小苏，自然不会轻易放过，栽赃陷害自己的大理寺众人。
江小苏眼角挂泪，深情哀伤的哭诉道：“周大人，周大爷，我在大都无依无靠，你们打得我遍体鳞伤，行动不便，若是我真的死在了大都，我怕……”
最后，江小苏学者清风的样子，抬手往天上指了指。
看到江小苏装傻卖可怜样子，王一通顿时火冒三丈，指着江小苏大骂道：“小子，你别不识抬举，信不信，我一脚能把你踢出大理寺。
周坚怕直性子的王一通说到做到，他赶忙厉声喝止道：“王一通，你敢。”
周坚拦住了即将动粗的王一通，转而，抱着滚圆的肚子，艰难的蹲下身来，向江小苏安慰道：“小兄弟，不要和他一般见识。如今你在大理寺受了屈，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只要老夫能力所能及的，绝对不会拒绝，你提出的要求。”
“此话当真？”
“当真。”
见大理寺卿周坚，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绝对不像是在哄骗自己。
江小苏心中一喜，伸手说道：“还给我吧。”
周坚瞬知其意，从怀中把双龙铜符，交还于了对方。
江小苏把铜符塞进怀里，满意的点了点头。紧接着，眼珠子一转，把目光落在了亭长王一通身上，说道：“我要住在大理寺过年，让他伺候我的饮食起居。”
“什么，江小苏，你要在这里过年，你好大的胆子，大理寺岂是你这宵小之辈待的地方?还让本亭长伺候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面对江小苏提出的无理要求，王一通恨不能辞去亭长之位，一刀把这个胆大妄为的小子给宰了。
二人双眼对视，硝烟味正浓……
大理寺卿周坚在心中掂量一番后，开口说道：“我看小兄弟所言极是，他身体的伤，是你和你的手下打的。要是按南齐律例，在大理寺会审前，擅自动手殴打犯人，按罪当原地免去职位，还有什么来着，老夫老了，一时想不起来了。王大人，你告诉该当何罪？”
王一通哪里敢接这个天雷，他急忙跪下，不悦的回道：“周大人，请放心。手下一定把他伺候的好好的，年后，把他高高兴兴的送出大理寺。”
周坚起身，满意的拍了拍王一通的肩膀说道：“我大理寺，有这样明辨事理的亭长，我心甚慰，甚慰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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