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幸福

中饭就在村委会吃，菜的数量不多，但都是刚从菜园里摘下的时鲜菜蔬，什么莴笋、油菜、青菜，用的是柴火灶，热锅高温快炒，盛进盘中端上来，青碧可人，让人眼馋；再有红烧的山猪肉，切成大块的肉墩，油旺肥腻，香气四溢；两条鲢鱼，却因油放得少，没有煎透，尾部那儿又因火大煎过了头，显出焦色。《纯文字首发》

本来饭桌上已经摆好几个酒杯，还有一瓶洋河大曲，郭村长说喝点酒吧，拿过开瓶起子就要把酒打开。

唐六六心情不佳，又是中午，可能是受在县城中午禁酒令的影响，再三不同意。

村支书唐三顺见状就说，那还是听唐科长的，酒就不喝了。

郭村长只得作罢。

唐六六在农家长大，对这样的饭菜，吃起来挺香，但过惯了城市生活，从小一直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大块的油腻肥肉不敢吃，而烹制不佳、隐隐透着腥气的鱼也不敢吃，只能大口大口的吃起蔬菜来。

饭吃了一半时，又上了一盆砂钵炖土鸡汤，汤色金黄，上面漂浮着一层油花，香气飘溢。

闻着喷香的鸡汤，郭村长张大嘴说，天天有鸡吃，好幸福啊！

唐六六有点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意思是你们的要求也太低了吧，随口说，这就叫幸福吗。

村支书唐三顺说，我们是穷山村，生活天天像这样就不错了，要求高也高不到哪里去。

郭村长望了一下唐六六，接上说，你知道唐书记的幸福是什么吗？

是什么？唐六六一边吃一边在洗耳恭听。

他的幸福啊，就是白天有鸡吃，晚上有女人操啊。

唐六六觉得太露骨，问那更幸福呢？

他啊，更幸福就是今天在家有女-人抄，明天有邻居-女让他操啊。

唐六六还是觉得农村人就是实在，又问，那更更幸福呢？

郭村长带点神秘地说，告诉您啊，可您不要去追究他啊，他最幸福的是，过一段时间跑到县城的洗浴中心有小-姐操啊！唐书记，你说是不是？

说的大家哈哈大笑。唐六六差点喷饭，没想到穷旮旯里的人，虽然经济落后，可是他们在茶余饭后和有钱人是一样的开心、找乐儿呀。

唐六六在喝鸡汤时才有爽口的感觉。但他也只是喝了一碗就不再喝了。

吃过中饭，唐六六说到村里走走、看看。

唐书记和郭村长就带着唐六六从村委会往外走。全村新房和楼房不多，只是村委会旁边有几栋新盖的楼，或瓷砖贴面，或水泥粉墙，在整个村庄中显出鹤立鸡群的味道。

一只大花狗站在路当中对着唐六六吠个不止。听到吠声马上有一个面色枯焦，头发蓬乱的男人从土墙里走了出来，见是郭村长，脸上堆着笑容说，不知道是村长啊。不用说狗，我们家老鼠都认得你，哪里敢对你吼。说完，对大花狗踢了一脚，还不快滚回去！

郭村长笑道，阿宝呀，你那条见人就咬的破狗，不如下次拿来宰了，招待镇民政部门的干部，说不定还能换几块救济钱。

走进阿宝家里着实让人心酸，说起来可能你不会相信，在这已倾斜快要垮、占地不足30平方米的土筑房里，却住着一家三代8口人，有年近80岁的老爷爷，有3个小孩和小孩的爸爸妈妈，里面没有火炉，没有板凳，没有电器……但是里面有一个狗窝。屋里散发出一种特别的闷骚味，应该是常年不洗澡的缘故吧。

唐六六问一阵心寒，差点儿要吐出来，他问，这样的人村里还有吗？

唐三顺说，没有了，像他这样的就他一家。多了的话，还不尽给我这个村支书丢脸啊！后来知道，像这样的人家还有几户，是唐三顺要面子不好意思说罢了。

唐三顺接着说，我们去看看村小学吧。

走过了一道又一道弯后，在崎岖的山路的前方，唐六六的眼前，出现了一个院子。

隐隐约约听到有小孩的读书声，唐六六就随口问道：“唐书记，这就是小学校吗？”

唐三顺连忙快进一步：“这是毛茶村的小学，现在应该还在上课。”

唐六六“哦”了一声，说：“我们进去看看吧。”

学校没有牌匾，院子外面更没有大门，显得很残破。

唐三顺边走边给唐六六做了一个简单的学校介绍……

距离一近，唐六六就眉头邹了起来，这也是学校，“简陋、阴冷、危险”来描绘这个学校的寒酸之像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虽然有几缕阳光顺着高高屋顶上的透光孔射进教室，但凹凸不平的地面，不时散落土渣的坯墙，还是将整个教室几乎包裹在潮湿的泥土中。

几间教室的墙壁都裂开了很多大口子，看到它，就让人想到了贫穷、落后和危险，唐六六的心就一下子揪在了一起，他开始为坐在这里的孩子们担忧起来，万一遇上暴雨，万一这墙再没有经受住风雨的冲刷，那后果是什么？

唐六六愁容满面，他的心里有点难受。

唐六六默默的没有做声，他走进了教室进行了查看，孩子们，可能是营养跟不上，个头都很矮小、脸颊消瘦。

一个校长的人，来请他给孩子们讲几句话，但唐六六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他说什么，他的话对这些孩子们有什么意义，那样的什么好好学习，你们是祖国花朵，是未来..........这些话在此时此刻让唐六六感觉到是那样的苍白和无力。

唐六六在来的路上那种愉快的心情已经荡然无存，现在又多了一份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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