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
墓园里两个男人站在同一墓碑前。
沐哲安放下手中的花。
“好久不见。”
另一个人是季祁峥，他也把手上的花放下，还有提着的小蛋糕。
“原来每年放小蛋糕的是你啊。”沐哲安神色有几分忧伤和怀念。
“嗯。”季祁峥很沉默。
身上的气质比以前更冷。
沐哲安看着季祁峥，他身上那种与世无葛，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感觉更大了。
沐家和季家的关系依旧好，只是在言晚离开后，就没看到过季祁峥了。
连季父季母一年也见不到他几面。
不过他的消息却从未断绝。
季祁峥在研究医学。
是的，他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投身医学了。
他的成就很高，却从没有停下脚步。
沐哲安知道他是因为之前那瓶药对言晚不起作用。
时隔多年，季祁峥始终没有放下。
在沉默中，季祁峥从口袋拿出一个药瓶，他小心翼翼地放好。
季祁峥最后看了一眼，他转身离开。
沐哲安看着季祁峥的背影。
风吹过，扬起季祁峥风衣的衣角。
他感觉，季祁峥要一去不归了。
“哥，又是你先到姐这啊。”沐昀业脸上不再带着稚气，那是岁月沉淀后的稳重和成熟。
“姐，我又来看你了，你想我没有。”沐昀业弯起嘴角，眼睛却笑不起来。
他把手上的花放好。
“还有人来过吗？”地上放着三束花，一个蛋糕，以及不知名的药瓶，“是他吗？”
“嗯。”沐哲安点点头，“一直都是他。”
空气开始沉默。
站了一会后，沐哲安和沐昀业相伴离开。
……
几天后，他们听到消息，季祁峥离世了。
葬在言晚旁边。
听到这个消息，他们都有些沉默。
季祁峥是个著名的医学家。
研究出来的东西挽救过千万人的生命。
对于他的突然离世，这是医学界的损失，而且他明明还年轻。
之前才刚刚研究出了一种新型药物，这是一大里程碑。
而且可以确定的是季祁峥的身体虽然不说很健康，但绝对还能活上很久。
所有人都为他默哀，怀疑季祁峥是非正常死亡。
然后了解到了季祁峥的生平，还有言晚。
他们沉默了。
默默为季祁峥献上祝福。
……
范明和吴欣衣从狱中出来了。
好巧不巧是同一天出来的。
他们表现不会，并没有减刑，甚至还多坐了几天。
他们比同年龄的人要沧桑的多。
看着物是人非的地方，范明眼里充满了迷茫。
看了眼和他同样穿着早已经过时旧衣服的吴欣衣，他坚定了一个想法。
他和吴欣衣是绑在一起的，不会给吴欣衣离开他的机会。
他知道吴欣衣应该还有钱。
不过现在他应该回范家看看。
吴欣衣跟着范明，它本来还想甩掉他的。
但是范明若是回了范家，那范家应该会养着他的。
范明就算不会是范氏总裁也无所谓了，她现在只要能吃饱穿好就行。
不过他们连范家的门都没进去，就被赶了出来。
别人眼中的嫌弃似乎要化成实质，把他们灼伤。
坐了这么久的牢，他们还没有把脸皮练厚。
也是，牢里并不会出现这种眼神。
天色渐晚，他们还没有地方休息。
“我之前给你买的房子呢！”范明的脾气很暴躁，直接就上手了，“我给你的钱呢！”
他那时候和吴欣衣在一起，她都是在花他的钱，而且他也给了吴欣很多钱。
这些年，吴欣衣是想用也用不了。
他出来之前就想这用这些钱找个消费不那么高的地方顺便过日子。
他给吴欣衣买的房子就卖掉，也有足够的钱生活。
吴欣衣自然不会甘愿被范明打，她也动起手来。
等两人身上都带了伤，才停止动手。
“钱我早就花光了。”
吴欣衣在撒谎，范明给她的钱，她是一分不剩的花完了，房子她也卖了，只是来不及花，就进了监狱。
大约是有两三百万。
不过她凭什么要告诉范明。
……
范明还是知道了。
他们依旧在一起生活，吴欣衣想与范明离婚，但没有办法。
他们拿着钱离开了城市，在一个小县城里面生活。
因为那既没有人会认识他们，消费也低。
范明并不想去工作，吴欣衣也是。
他们租了一间房子，整天无所事事，每天都听见吵架声。
在知道言晚早早就死了，吴欣衣别提多开心了。
都是因为言晚她的人生才会一团糟。
她依旧学不会反思自己。
范明没心思关注其他人，他最近学会了赌和毒。
赌毒都是最不能沾染的东西。
他不仅自己沾染上就罢了，还把吴欣衣也拉下水。
这两种东西可不是一般的烧钱，就算再多钱也不够霍霍。
何况范明和吴欣衣哪来的资本。
一下子就成为了流浪汉。
还是两个瘾君子。
“范明，你怎么不去死！”
吴欣衣别提多恨范明了。
瘾上来了却没有东西止瘾。
那种难受到极致的感觉，她几乎马上恨不得去死。
两人又动起手来。
“呼，呼呼……”范明捂着胸口，“快给我！”
“呵呵。”吴欣衣手上是他们身上最后一点了。
是刚才从范明身上抢过来的。
“快给我！快还给我！”范明的瘾犯了。
眼底泛着红丝，恨恨的看着吴欣衣。
吴欣衣哪能让范明轻易抢回去。
她自己也想要。
那种欲仙欲死，远离现实的美好感觉让她着迷。
吴欣衣浑身都舒坦着，沉迷在幻觉中。
范明把东西夺到手，真就只有一点了。
贪婪地吸食了下去。
他也舒缓了下去，沉沦在美好幻觉中。
清醒过来后，两人对视一眼。
他们手上已经没有钱了。
等下次瘾发作就完了，一想到发作时的感觉，就打了个冷颤。
范明还有赌瘾，他现在更相信只要运气好，他就能暴富，这是来钱最快的方法，却也是最不可靠的。
……
两个人欠下了巨大的债款。
不仅无法偿还，还沦落成了乞丐，靠乞讨度日。
何况他们身上还有瘾，在一个冬天终于坚持不住，死在垃圾桶旁边。
到死吴欣衣还在咒骂言晚。
范明倒是觉得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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